长夏🍉

不放弃/心不由己写完了/准备写一路向你了

不肯栖

*民国系列,终于写了军官文!应该是强强的,感情戏不算多,但是我个人觉得很酷吧。【题文无关,只是这个标题跟我一样又酷又装hhh

*架空的架空的,历史被我套用了,日军建立伪满洲国1932没错,但是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应该是1937,这里是提前的,请当新世界看。军衔有参考但是都是瞎写的不要当真,不要上升真人真世界,不接受考据。

*happy  birthday to 俊凯~今天做一个帅帅的少将!




日本人对华蠢蠢欲动,王俊凯礼拜一接受朝文报采访时,振振有词,直言军队是国民的军队,面对日本侵略定不会畏手畏脚,保家卫国是人人的责任,建立统一战线乃当务之急。报纸发出时配图是他对着镜头正襟危坐,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采访结束时他朝记者伸出手,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笑:“王源,好久不见。”

王源朝他一笑握住他的手,他清楚这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维持两个人面上的和平,既然这位王少将愿意陪他演,他又何乐而不为?

“好久不见。”

“回国准备做什么?”王俊凯收回手,“就打算做个小记者?”

王源挺直脊背:“当然不。”

“哦?”

“回国,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您说的,对抗侵略,人人有责。”

王俊凯笑意不变:“还有呢?”

“还有?”王源歪着脑袋,微微皱眉,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大不敬地揪起对方军装领口凑近,音色冷凝:“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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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不久,九月底,就是王少将生日,少将本不欲庆祝,见到下属拟定的到场记者名单后却玩味的笑笑点头,定了生日当天,在自家公馆办一场宴会。

少将有孝心,这是整个军阀势力都清楚的事情,给少将备礼,便大都是冲着老夫人去的,什么南海珍珠,什么玉如意,什么珊瑚摆件,往往是少将过个目,便送到了老夫人住处去。这一日少将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瞧在眼里。

不过这点心不在焉,解决的倒也快。少将附耳在母亲耳边说了句话,便看见母亲面上挂起的惊讶与迫不及待,这才满意的召了副官过来,让他去请朝文报的小王记者,副官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毕恭毕敬的将小记者请到这边来。一路上都能看到小记者脸上挂着的不情愿表情,副官心下诧异,觉得这小记者实在是大大咧咧。

副官姓林,名昱阳,跟着少将快有五年,自认对少将有些了解,这位年轻的三十岁少将,行事果决,在战场上素来是令人闻风丧胆,除去在自己母亲身边有些好脸色外,平日里实在是让人怵得慌。这小记者被单独召唤,竟无半分惊慌之色,反倒瞧着有几分不耐。

公馆说大也不大,从记者区到少将面前,也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王源对着王俊凯的冷脸,在老夫人面前却有些保持不住,当年的事是王俊凯一手操持,他恨的人,不过一个王俊凯而已,而对于老夫人,他却始终得承她几分情,更遑论老人一见到他便红了眼睛,抓住他的手喊乖孩子。

“你这娃娃这么些年没了消息,可急死姨了……”

王源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一眼王俊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几分无奈,这下子他想当个小记者的准备算是彻底泡汤,甚至不用任何交代,他的祖宗十八代就能被这些人精似的军阀查的清清楚楚,也不用任何人提醒,他的主编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知道这件事。王俊凯精着呢,这位年轻少将的采访许可最是难得,上次以运气好为借口,往后……怕是他的采访任务便要一直围绕着王俊凯了。

他对着老夫人露出笑脸,却在心里冷哼一声,王俊凯最喜欢看到的,可不就是他围着他转吗?只可惜……

王源把耳朵贴近老夫人,仔细听她说话,完了毕恭毕敬的回复:“姨,我过得挺好的,您放宽心。”

“你这几年没消息,姨一直让俊凯四处打听,他这官大也没用,总是没消息。”老夫人拿小手帕擦眼泪,“你爸妈那事儿姨听说了,你放宽心,翻案的机会是有的,你回来了,姨总要让俊凯多多上心。”

“谢谢姨——”王源眯起眼睛笑,内心对此不屑一顾。

 

酒过三巡,老夫人因为身体不适先行离席,王源摆弄着手里的采访本与钢笔,唇边由始至终挂着几分笑意,他想到老夫人的温柔话语,心下嘲讽一笑。

出国这几年,王俊凯若是找过他,是不可能找不到的,“找不着”这话也只有老夫人才会相信。至于如今的翻案,父母被判枪决这么多年,先不说翻案难度大,只一提当初在背后下黑手的,可不就是王俊凯吗?

拿起酒杯置于唇边,敛眉掩去眼里几分凌厉之色。

最想要王俊凯死的人,是他王源。

最不想要他王源好的,大概也是王俊凯。

他们俩从小斗到大,总有一天要决个胜负,王源抿抿唇,遥遥对上那头王俊凯的视线,那一天不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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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文报主编很快就给王源提了位置,朝文报不过是南京的一家小报社,有了王源后,先是抢到了王少将的采访权,现在又发现少将和王源似乎有些私交,这下就在南京的报社里站稳了脚跟。也是因为这,王源的采访对象,隐隐就是围绕着军阀高层。

大家都乐得给王俊凯个面子。

尤其是在大家都以为王源是被老夫人关怀着的,在王俊凯眼里一个特殊的人。

 

王源绷着一张脸,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对着王俊凯面无表情,连“你到底想怎样”几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如当初他问不出为什么三个字,如今面对这个气场更足的男人,他撇撇嘴,似乎更难以交流,王俊凯的电话接不停,日本人占领东三省后,建立了伪满洲国,大汉奸卖国卖的正高兴,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老百姓的目光总是盯着他们这些人。

王俊凯不能有一点错。

生活的光鲜亮丽,总是建立在辛苦之上。王源干脆彻底放松自己,王俊凯总不能在这办公室里对他做什么事,软了身体缩进会客的沙发,这西方传进来的椅子在某些时候还是很舒服的。回国后他住的地方只能说干净简单,说不上舒服,他闭上眼,思绪有些迷糊。他回国来并不是为了享受,也不是纯粹为了复仇。

杀了王俊凯这句话,他也是说过就作罢。

那是这个国家的少将,上了战场那就是个将军,他怎么也不能杀了这个国家的栋梁之才,更何况,组织上是要求他来求合作,国仇之前,家恨不值一提。

王俊凯说话的声音变得遥远,迷迷糊糊听到的内容都不是什么机密,有机密他也不会在他还在的时候说,王源放心的闭上眼,丝毫不绝自己此刻给予对方的。

是战场上最难能可贵的信任。

 

醒来时身上盖着王俊凯的外套,他本人穿着衬衣坐在那,宽肩窄腰,正拿笔记着什么,侧着脸把听筒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一边敷衍的应声,王源看见他眼睛里的不屑,也听见他挂电话前嘴里恭敬的道别。

“多年不见,少将还是一如既往的表里不一。”他扯下衣服,不知怎么便被王俊凯的神情话语激怒。

王俊凯抬头,挑挑眉,带着几分揶揄开口:“你这坏脾气,不也是一如既往?”

“可不敢跟您相提并论。”王源抿唇,“少将今日,是不打算接受采访了吧。”

“空下来时你还在睡,脾气大,不敢吵醒你,怎么,这还怪我?”王俊凯走过来,拿起外套穿回自己身上,“若你有时间,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正好,有事要问问你。”

王源从善如流,站起来略仰着头直视那人,身居高位却长着一双多情眼,他心跳乱几拍,偷偷拧住自己大腿,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沉浸到回忆里去。

 

说是饭局,王俊凯解释道其实是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把王源带到家里去好好吃顿饭。王源叹口气坐进车里,他不善于应付老人家,但也不愿弗了人家好意。

老夫人对于他的到来果然是高兴得很。只是身体不好,吃了饭也没有久坐,叮嘱王俊凯好好招待,便自己回屋休息。王源放下筷子,盯着王俊凯:“你说……有事要问我?”

王俊凯擦擦嘴,站起身,把人领到书房,这才悠悠开口:“你对国共合作,怎么看?”

 

关于王俊凯的那篇报道发出后,组织上派人传来任务,要他尽可能说服王俊凯赞同国共合作,建立民族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对于王俊凯抢先一步提起这件事,他有点意外:“重要的是,少将您,怎么看。”

王俊凯却不说话,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材料看了几眼,冷笑:“民国十六年就加入了共产党,王源,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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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在国外穷困潦倒的时候,帮助你的人都是突然出现的吗?这年头活命都难,谁还有那个乐于助人的心思?

 

从少将家里出来,记者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小套间,没有多余摆件的房子显得冰冷而空旷,像个冰窖,阴寒的气息从脚底一路蹿上心口。记者出了一身冷汗,却最终只是稍作洗漱,便将自己砸到床上。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和王俊凯,并不是如今这样剑拔弩张的关系。

他在王俊凯说完话的时候还算冷静,抿抿唇走到书桌边上,指着墙上的一副地图,那上头触目惊心的沦陷区,红线标识的是未来日军有可能的进攻路线,按照军情险要程度,分派了驻军。

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是跟日本人正面对上,光有国民党军队的力量是不够的。

“建立统一战线,是我们唯一的方法。你在采访中也说过,这是当务之急,至于我入了什么党派,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国难当头,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

王俊凯面上讥笑,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好听:“良禽择木而栖是不错,但是你王源,算什么良禽?不过空有一身抱负,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有哪一件是上得了台面的?要是王叔还活着,指不定要被你气疯了!堂堂军统后背,不好好为军队做事,偏偏入了小党,做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党,做个小记者,算什么话?”

“怪谁?”王源瞪大眼睛,神色锐利,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冷静得很,“当年你王俊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要我来提醒你吗?你,王俊凯,见死不救,只为明哲保身,如今当了个少将,就以为能对我王源指手画脚了?”

“共党又如何,地下党见不得人又如何?至少我王源,顶天立地为国为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呢?”他戳上他的心口,一字一顿,“你对的自己,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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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邦将军,四十五岁那年被授予二级上将军衔,连着夫人在交际圈里都更有地位,王上将这些年都醉心军政,膝下仅一子,眉清目秀,在军校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任务交到他手上,都能圆满完成,虽说暂时比不上那二十二岁就是个少尉的小子,但是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

更别提这两小子本就相熟,关系好得很,王上将心里清楚的很,要在这条路上走得远,身边是肯定要有那么几个可以交出后背的铁磁。

王俊凯那小子他清楚,有能力有义气,清白出身,家里头只有个老娘,跟他儿子王源若是交好,定是百利无一害。

 

只是将军想不到,他的仕途顺利,却也倒台得快,那天早晨军部突然来人,把人带走,等王源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王俊凯连哄带骗的蒙在鼓里,什么局势不稳暂时不要离开学校,都是些狗屁!

二十岁的王源还没有如今这般的宠辱不惊,脾气躁的很,拳头一挥,打得王俊凯唇边立刻见了血。

王俊凯也不好受,看见王源着急红了的眼睛,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反剪了对方双手扣在头顶,一把将人压在墙上,带着铁锈味道的嘴唇,满是啃噬意味的吻,一声闷哼过后,再次被人咬出血来。

“老子他妈是为了你好!”王俊凯瞪大眼睛吼。

“狗屁为了老子好!”王源提高音量,清亮的声音带着倔强的力道,“那是我老子!我们一家人对你不薄!你却不让我老子见他儿子最后一面!还是说这事儿你也有份,你他妈睡了我还敢在背后捅刀子,王俊凯我杀了你!”

“我他妈捅什么刀子了?”

王源使了狠劲儿一把将人推开:“军情处那些垃圾来找你,都说了什么?”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发红的眼睛带着或狠戾或委屈的神色,话里话外对面前这人却少了往常不管不顾的信任。

他看到王俊凯不敢置信的眼神,心里便对自己的猜测隐隐信了几分,只当自己这些年都错付了一颗心,他想到几年前的王俊凯,笑眯眯的桃花眼,伸出手来抬高他的下巴,无礼又亲昵的样子。

——我就是想要你围着我转,要你的眼睛里都是我。

他躲在门外,听见里头的陌生女声,对着王俊凯吐着毫无人性的话语:“若是检举王上将成功,提交了有利证据,至少能让少尉您连升两级,这可是不需要拼命,不需要上战场就能轻易拿到手的好机会。”

 

王俊凯不说话算是默认,王源沉了脸,像是冷静下来又像是彻底死心,薄唇轻启,吐出冷冰冰一句话:“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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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转个身,堪堪闭上眼,后来父母双亡,王俊凯到底是没有坏透,至少保住了他,只是他再也不想留在这里,这个政党内里暗流涌动,他父亲一身戎马,最终却因为政治斗争而失了性命,一招损而已,他是独子,王源闭上眼。

他赌不起。

辗转到了国外,接触了不少新思潮,最终弃了国民党籍,偷偷加入了共产党,这个政党还不完善,甚至可以说弱小,可是王源却在这之中看到了希望。

可是当王俊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这么些年,他的行踪早被人一点一滴都掌握。

深秋的窗外传进来阵阵桂香,王源关了灯,在黑暗里瞪大眼睛,这么多年了,他扯扯唇角露出一个苦笑。

早忘了这样的夜晚,要怎样掉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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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和共党内部的联系在一点点推进,他没有那么傻,自己去私下联络,而是打了报告一层层上交,得到许可后才大刀阔斧的做起这件事。

想抓小辫都因为这盖了印章的层层许可而没了机会。

立冬过后,王源收到从王公馆送来的礼盒,打开后一件男士冬衣,西方的剪裁,厚实的布料,上身效果极好,也算保暖。王源四下摸索冬衣内衬,拿出剪刀在上头开了小口,从里头掏出一张字迹熟悉的纸条。

——西安事变,建立统一战线一事已达成共识。前些日你生日,没能呆在你身边,这日带来好消息,聊表心意。

 

若是他愿意,这张字条就能成为检举王俊凯的最有利证据,王源拿出打火机时内心不屑,看着字条化为灰烬。

他可不是王俊凯那小人,这样的龌龊事,做不出来。

 

年节后不久,王俊凯告别老母亲,时隔两年再次踏上战场,硝烟中呆了几个月,多次以身涉险,鬼门关闯了好几次都被送了回来,见到共党派来的人时,暮春五月,他正裸着上身裹着绷带,嘴里叼着跟烟,一脸吊儿郎当的打电话:“死不了!被小日本打了一颗子弹这仇,老子怎么也要从他日本人身上讨回来,鬼门关溜一圈,这会儿爽着呢。”

王源嗤笑一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对那头朝他看来的男人打手势,:“您继续啊少将。”

王俊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要挂电话:“……滚犊子!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共党那头来的人,哪来的女人敢上战场?”

挂上电话正瞅见王源盯着他瞧,嘴角一划拉露出个笑:“瞅啥呢?”

“瞅猪呢。”王源冷笑,站起来走近,撑着桌面俯身凑近王俊凯,“你说日本人这子弹怎么这么不能?打穿了都居然不能弄死你?”

王俊凯不以为意:“怎么着,这么想我死啊,不如自己动手啊?”

“组织上让我给你传消息,敌后方要你放心,保证不让你腹背受敌。”王源话锋一转,不愿意和这一上战场就泼皮的无赖纠缠同一个话题,“我要留下来,你给我安排个身份。”

“哟?留下来?”王俊凯挑眉,“怎么,不放心我?身份的话……少将夫人如何?”

王源面上抽抽,一声冷笑:“放你丫的狗屁。”

 

再过半月,王俊凯伤好大半,又一次亲身上阵,王源目送他那车开走时,听见身边的小士兵嘀咕,只说少将身居高位,却比普通兵士要积极,是个让人崇敬的军官,仿佛总是不怕死。

听见不怕死几个字时他忽然眉心一跳,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在十几天后忽然成真,作为共党派来的友军交流,这边开会时总会带上他一个,他平日也只是旁听,从不发表意见,这日却不行。

王俊凯身边的副官从前线退下,开会时语速快得很,生日宴上慢条斯理的林副官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脸焦急:“少将带着一个小队,跟着敌军伽喇山里去,想要找着日本人在山上的大本营,三天前失去联络。”

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外加椅子摩擦地面刺耳尖锐的声音:“你他妈怎么不去找!!!”

王源瞪着一双眼睛急红了眼:“身为一个副官居然放任王俊凯以身涉险,这他妈是你该做的事情?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怎么和老夫人交代,怎么和国民交代?”

林昱阳明白王源的心情,四下一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王源这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王俊凯作为一个少将,对部下的震慑力是很强的,一众下属也忠心耿耿,这会儿王源作为一个共党,这般越位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林昱阳轻叹口气。

“少将离开前,曾被所有人制止。”林昱阳捂住眼睛,“可他说,有人盼着他不好,却仍旧会在他出事后照顾好他的老母亲,他如今最不怕的,就是死。”

想见的人见着了,身后事也有人会照拂好。

 

王源猛地退后一步,心脏怦怦直跳。

 

他这才发现,他口口声声盼着王俊凯不好,他口口声声质问王俊凯为什么还不死,到头来,最害怕王俊凯离开的人,依旧是他王源。

他举起手中的枪,上膛后对准了林昱阳,声色冷凝:“我以老夫人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带我去王俊凯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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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事,不过是生离死别。

进入山区三日,依旧没有找到王俊凯。入夜后王源裹着衣服仰躺在树根底下,附近围着几个士兵和林昱阳,他没能一个人进山,林昱阳心里清楚王源在王俊凯心里的重要性,想着若是遇到危险,怎么也要替王源挡一挡,可这心思在他们遇上第一拨日本人时彻底被粉碎。

那时正入夜,这山上常有日本人出没,日本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在山上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时不时下山骚扰骚扰村民,就跟玩儿似的。

他们遇上的就是流散在外头放风的四五个日本兵,而王源,眼睛也不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拔出了绑在小腿上的砍刀,面不改色的砍了人。

日本人放了枪,王源沉着一张脸,把刀刃在死人身上擦干净后塞回腿边,踹了踹愣在一边的人:“你丫瞅啥呢,赶紧跟我走,不然就站原地等着日本人大部队过来,抓去做实验还是砍着玩,随你便。”

再没人敢小瞧这个文质彬彬的战地记者。

 

王俊凯最后给他安了个战地记者的名头,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挡着小王记者在军营里的活动。王源对着月色眨眨眼,春天早就过去了,仲夏的夜晚闷热潮湿,四处的虫鸣和繁茂的草树是很好的掩护。他不相信王俊凯会死在这山上,却也知道要在这山间找到个人,实在不容易。

 

第七日,他们开始啃野菜。

跟出来的士兵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连虫子都能面不改色生吞,林昱阳怕王源不习惯,还张罗着给王源打了只兔子,生火前却被王源制止,拿着刀剖开那可怜的动物,割下几块肉分给几个人,直接就着几张野菜生吞。

“生火有烟,不安全。”王源皱皱眉,他有些面色发黄,却没喊过一声累,“王俊凯进山时,带了几天干粮?”

林昱阳不敢隐瞒,忙道:“不多,省着点大概五日。”

“你指望那人会省着点?”王源面上翻起白眼,却在心里盘算,那人至少断粮了一个礼拜,不知道啃了一礼拜野菜生肉,能不能让那人脑子拎清楚些。

第二天他们在一颗树上找到了王俊凯留下的标记,王源一脚踹翻了块凭空出现在路中间的石头,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块染血的绷带,带血的一头对着西南。

王源冷哼一声。

 

第十日清早,他们在山后的一个隐蔽位置发现了一个被野草盖好的山洞,王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狠狠踹翻了山洞外头遮挡的树枝野草:“王俊凯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林昱阳吓得往边上一跳,上山这么些日子,王源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回一开口就惊天动地,连他都听出了话里话外难掩的怒气。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他那目前似乎不太着调的少将,吊儿郎当的从山洞里头钻了出来,上身打着赤膊,没有大好的伤口似乎又崩开了,血迹斑斑颇渗人。

“哟,好巧,你们这是也迷路了?”

王源眯起眼,等王俊凯走进了,忽然抬起一脚就把看似没有准备的少将给踹翻在地。

林昱阳觉得自个儿肚子忽然很痛,却觉得有些大快人心。

 

滚你丫的迷路。

 

没等王源发脾气,那头被踹倒的王俊凯却是真的受伤严重,伤口感染外加缺粮缺药多日,这一摔,居然就起不来了。

“妈的老子是真迷路了!”

上山后头几天顺利的不行,一路灭了不少日本人,一个连百来人,少说被他弄死了一大半,谁知道着了日本人的道,这些时间在山上山下为非作歹,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想要在山上一举弄死他。等他在山上呆了几天后,日本人的火力忽然密集了起来,这他妈岂止一个连?身边跟着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几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中弹后被最后一个士兵扒了衣服,王俊凯干脆裸着上身在这山里头乱窜。

那个兵肯定死了。

代替他没的命。

王俊凯躲起来时想着出去后要亲自去给士兵家人慰问,却发现他早在这山里头迷了路。

日本人大概是以为他真的死了,撤走了大批兵力,这才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可是身上伤口感染,也能要了他的命,而就在刚刚,听见外头传来窸窸窣窣人声,王俊凯早拿着枪对准了洞口。

——妈的这小日本龟儿子,就这么阴魂不散?反正也要没命,要他死也得多拉几个陪葬。

 

“这小暴脾气。”站起身时他发出轻轻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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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被人轮流背下山,有惊无险的走了两天,等到了接应的队伍和军医,王源把人狠狠甩上担架,一脸狠厉,丝毫看不出上山前的着急。

几个人心知肚明,只当这是记者的别扭心理,女军医来之前还听说了这事儿,这会儿也不急着看少将,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王源那双胳膊,瞪大眼:“哟,这细胳膊细腿的,力气还真不小。”

王源瞪一眼她,又敛了气势指指担架上半昏迷却扯着他不放的人:“赶紧的。”

 

清醒时再见王源,又是几个月后的事情,王俊凯这次伤重的很,几个月了还只能勉强下地,前线的事早被另一个将领顶上,见到王源就拽着人抱怨,军功被抢了不能晋级了,指不准还要因为这事儿被降级,他这拼死拼活爬的位置,可真是不甘心。

王源冷着脸,额间青筋直冒,忍着怒气默然道:“拼死拼活爬的位置?是我失忆了,还是你这受了伤后,脑子坏了?”

王俊凯一心想着换个方法重新把人带回自己身边,却忘了当年横亘在两个人中间最严重的问题,他那一脸表情就渐渐淡了,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似乎又开始发作一般,从心到身,痛得很,嘶——痛得很。

 

“你啊——”王俊凯苦笑,“你就没信过我。”

 

那年军情局的人找到他这事儿,王俊凯压根没有瞒着王源的意思,知道王源躲在门外,也的确当着王源的面拒绝了,可惜出了事,那人第一反应还是怀疑。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王俊凯甚至觉得理解,军衔那么高的将领,一朝落马定是身边出了内鬼,假证据也好,真叛徒也罢,王俊凯只恨自己,年少轻狂的年纪,他居然没有解释。

 

王源眨眨眼,忽然变了神色。

把想要坐起身的男人扶着坐稳,像是重新知道了怎样流眼泪。

眼眶发红,把脸埋进男人还缠着绷带的心口。

 “无所谓了王俊凯。”

 

他眼眶带泪,吻住那人的唇时却义无反顾。

 

王俊凯睁大惊讶的眼,半晌后抬起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他说无所谓。王俊凯拼尽全力回吻住这个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人。

——他最喜欢王源围着他转。

其他的事,的确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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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还有很久的以后,去一点一点,解开说不清的误会。

他们还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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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久久。

妈的今天居然没看到几篇贺文,我感到很委屈。

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写完了这个故事,不尽善不尽美,从来没写过的设定只能自己瞎掰,嘛,想给俊俊说的都在前一条,最后再一次希望我们小漂亮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哦!

亲妈一辈子都站少女(划掉)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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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嵩山无情。长夏🍉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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